我的好朋友苏良碧不说走,却走啦。2014年3月9日,农历二月初九,星期日,连续阴雨冰冷天气,那天可是难得的多云。
中午,我正要午休,接到我哥的电话,说良碧突然昏迷过去,要我马上过去他家帮忙送医院急救。我气喘吁吁赶到他家,套房底下停着两部救护车,屋子里清静得让人心慌,却早已经有好十几个人,都是满脸的凄凉,不说话,只是摇头。进入他的卧室,两个医生正在他身上忙乱,却是将医疗器具从他身上御下,嘴巴气气的“太晚了,不是我们不尽力,你们可以报案,让公安来解剖,什么事都明白了。”他儿子有点呆若木鸡,心里好象很自责,煮的饭说是烧糊了,还没吃早饭,午饭也不吃了。他老婆正从厦门往家里赶的路上。他老婆上世纪九十年代下岗,工龄被政府卖断,没有职业,他儿子还在读大学,他是家里的顶梁柱。我看他的脸,很安静的,平时常常见到的有点孩子气的一丝笑意,还挂在脸上。明显正在睡觉,这怎么会是走了呢?可他鼻孔没有了呼息,心脏停止了跳动,医生收走救治器具,走了,再也不回头了,可他果真是走啦。
他家角角落落都种着花草树木,还有一丛青竹,很青翠地生长着,他的卧室置满了书,书桌上零乱着一大堆稿纸,说是昨天耗夜,黎明才睡,他都是这种习惯,晚上写稿,改稿,早上五六点才上床睡觉,临近中午才起床吃早饭。我打电话给一些朋友,有说昨天才见到他,有说前天晚点下班,遇见了,还说了笑。他一生清洁,守信用,做事认真,做人随和,朋友有事,他都尽力帮忙,这么好的人,大家都不相信,可他果真是走啦。
可他果真是走啦。送葬的队伍长长的,缓缓地经过塔雁,穿过三角街,经过中医院,缓缓地,仿佛一条长龙,穿过东大路,进入宝美街。别了,种满花草树木可爱的家,别了,摆满书籍的卧室,别了,热闹的街市,别了,很细心照顾你生活饮食的老婆,整天唠叨你不要抽烟的老婆,别了,大学还没有毕业很乖很老实的独生子,别了,亲爱的朋友,可爱的父老乡亲。队伍在阳光新城前的桥头停下,他躺上灵车,灵车缓缓地,别了,静静流淌着的产溪,别了,村前高大苍老却还很年青的橡树,美丽的,德化的山山水水,别了,天空阴沉,虽是午后一点半,看着总象是黄昏。...